公司年会上，我拎着最不起眼的环保袋，装走了最耀眼的百万奖金。

同事嘲笑：“这破袋子，地摊上都没人捡！”

我笑而不语。

第二天，全球时尚杂志头条推送：《消失七年的艺术孤品，惊现中国年会！》

总裁紧急召开会议，请我“分享环保理念”。

我拎起袋子抖了抖，饼干渣落在会议桌上：“环保？昨天刚用它装过垃圾。”

第三天，我拒绝了国际环保组织的代言邀请。

邮件里只回了一句话：

“真的环保，不需要代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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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晶灯晃眼，香槟冒着虚浮的气泡。我拎着那个洗得发灰、边角起毛的环保袋走上台时，台下响起一片压低的嗤笑。

“快看她那袋子……超市免费送的都用成这样了？”

“百万奖金啊，配这‘垃圾袋’？绝了。”

项目部那个永远精致到头发丝的李莉，声音不大不小：“穷酸气，沾了钱也洗不掉。”

我接过支票，薄薄一张纸，沉甸甸的数字。指尖一折，塞进袋子里。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票据，声音细微。我冲台下笑了笑，那些嗤笑忽然有些空落落的，没了着落。

第二天，世界醒了。

先是手机炸开，信息洪水般涌来。接着，屏幕被同一张照片淹没——我，和脚边那个灰扑扑的袋子。全球顶尖的时尚杂志用了耸动的标题：《消失七年的艺术孤品，惊现中国年会！》。文章里写满了“国宝级大师”、“绝版工艺”、“无价之宝”……最后附了张去年的拍卖记录，价格后面的零，多到让人沉默。

公司炸得更厉害。

总裁亲自召见，茶水殷勤。他搓着手，笑容堆满：“陈敏啊，你这袋子……现在它是公司践行环保文化的标志！我们拍个宣传片，片名就叫‘低调的奢华’，怎么样？”

我看着被请到会议室中央C位供着的“灰袋子”，走过去，拎起来，轻轻一抖。

几粒细小的饼干碎屑，飘飘悠悠，落在光洁如镜的会议长桌上。

“拍它？”我问，“可它昨天刚装过厨余垃圾，还有这些早餐渣。要不，我先去洗洗？”

满室寂静。总裁的笑容冻在脸上，像隔夜的蜡。

热度还在发酵。第三天，一封措辞极度谦恭的邮件，躺在我的收件箱里。发自那个无数名流挤破头想合作的国际顶级环保组织。他们邀请我，担任全球代言人。

我读完，移动鼠标，点了回复。

只敲下一行字：

“真的环保，不需要代言。”

发送。

然后，我拎起那个再次装好了午餐饭盒的“破袋子”，推开玻璃门，走进了外面真实而喧嚷的阳光里。

袋子很轻，又很重。